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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行漫步

柔软·丽江

时间:2017.01.17    作者:配音公司

  最美人间四月天——四月里,你遇见了谁?我,来到丽江,只为找寻心底最柔软的时光。古城的墙角深处钻出各色的花儿,点缀着寻常人家的巷陌;玉龙山顶的春雪融化成那片鹅黄,汇入金沙水向东流淌;雨燕在檐角梁间低声呢喃,那是关于这里的故事。我是XX,欢迎加入我的旅程,这里是云南,丽江。

  【丽江古城】

  行走在丽江古城,看清澈的阳光透过竹瓦木楼斜斜地流淌下来,好宁静。院落的老人倚靠在竹椅上,以一个最舒服的姿势和着暖日清风沉沉睡去。斑驳的砖墙,一串串绿色的藤蔓低垂下来,吐着淡淡的新绿,慵懒的胖猫蜷缩在主人的脚边,枕着尾巴进入梦乡。我眯缝着眼睛,看起伏的屋脊熠熠生辉。柔软的阳光,毫无保留地洒落在丽江的每一处,温暖这个城市,浸透人们的心灵。在丽江,只有慢慢地走,静静地听,也许能触碰到丽江深处的灵魂。

  丽江古城一点儿也不大,在巷道尽头的一个急拐弯后,就是城内著名的大石桥了,过桥去就是古城的中心——四方街。四方街也有自己的故事,相传这里有位木姓土司,因为忌讳在城外筑墙会变成一个“困”字,所以不修城墙,反而让每条街巷都畅通无阻,由四方街为中心,有四条大道,象征着“权镇四方”。当然,也有人说它的布局是按照土司印玺的形状建造的。四方街只是一片几亩地大的四方形广场,四通八达,因此古时的四方街就商贾云集,贸易繁盛,从川藏南亚出发的各色货物如流水般聚拢而来又迅速流散。

  其实,早在唐宋时期的丽江就已是茶马古道的咽喉要地,而四方街就是茶马商贩的交易场所。康藏地区有良马、毛皮和珍贵药材,但却种不出蔬菜茶叶;而内陆地区盛产茶叶、布匹和食盐等,但民间役使和军队征战所需的骡马却供应不足,双方予取予求,于是,具有互补性的“茶马互市”应运而生。你可知道,穿着宽大素色织锦的印度商人,扎着头巾白色长袍的阿拉伯商贾牵着骆驼、马匹,都曾从四方街间走过,飘渺的马铃声也渐行渐远。如今这里偶然响起的驼马铃声依然清澈悠远,它们和玉水河里的流水声交织在一起,谱写着一曲梦幻交错的旧日浮华。

  很喜欢丽江的石板路,淡雅得如同水墨花卉,它们是五彩的石块铺就而成,虽然经历了数百年的走磨,颜色渐渐暗淡消退,却依然石纹毕露,美丽可爱。我只是个匆匆过客,却对这样静谧美丽的五花石路无法释怀,有人说丽江的石板路会唱歌,那是一曲霓裳羽衣曲的婉转之声,你听到了吗?虽然只是远方而来的游子,却不会坠入淡淡的乡愁,因为这个城市让你忘却烦恼忧伤,只有清新的快乐在心头生根发芽。

  街中央的空地,“披星戴月”的老太太跳起了纳西族的传统舞蹈,披星戴月是纳西族的传统服装。舞姿算不上优美,不过是手拉着手儿围成一个圆圈载歌载舞,随着游客加入,圈子渐渐大了起来,粗糙的手,细滑的手,稚嫩的手,苍老的手,没有界限,无拘无束地融入到这样的热烈气氛中。它们的歌声含糊不清,也许是纳西语言吧,不过歌词的内容并不重要,只是那份对生活的热忱及知足就是传递最好的幸福,我们也一起去看看吧!

  丽江的水丰沛而温柔,城北的黑龙潭的泉水在城头的双石桥下一分为三,而后又分成无数支流,溪水清冷有声,临街串巷,入院过墙,水中一尾尾红鲤鱼悠闲自得,与这里的人们一样过着神仙眷侣般的日子;河道边株株碧柳垂丝,如烟似雾,难怪会有人说这里“家家流水、户户垂柳”了。而客栈民宅前的马蹄莲却吸引了我,他们不过是粗糙陶瓦花盆中一排不显眼的花草,但绿叶却挺拔肥厚,一枝枝白莲伸向天空,将脸上洋溢的淡淡微笑迎向阳光。

  四方街边上有两座非常有意思的古桥,靠北的小石桥在纳西话中叫“茨此起笮”,意思是卖鸡豆桥,鸡豆是做凉粉的原料,纳西人四季餐桌都离不开凉粉,而古时的这座桥也就是买卖鸡豆的地方;而与“茨此起笮”相对的是“奥古起笮”,卖鸭蛋桥,顾名思义,就是旧时卖鸭蛋的地方。如今站在桥上,低头俯看河中鱼儿恣意嬉水戏游,水岸间的木质水车依然不知疲倦地随水转动,吱吱呀呀的声音让我的思绪漂流,追忆几百年前的似水流年。走累了吗?我们在旁边的茶铺歇歇吧,晒晒太阳,感受这里慢下来的柔软时光吧!在春意浓浓的丽江,即使没有酒也是醉的。

  【“艳遇”丽江】

  夕阳斜下,街道两侧的酒吧揭开了温情脉脉的面纱,透出夜色的油光。扛着各色相机的摄友正要去阅古楼观景台拍古城的全景和日落,从酒吧街的小巴黎酒吧对面的小巷子往上走大约一百米就是。他们会告诉你,用滤色镜更能捕捉到丽江纯净无暇的天空。

  入夜的丽江,却有着别样的喧嚣和躁动。这里是丽江酒吧一条街,它位于新华街玉水河两岸,北起古城北口大水车,南至四方街科贡坊,由一座座木质老宅改造,各色简易木板桥相互勾连而成的。走在玉水河边,见到最多的就是红灯笼和黑木头,几支黄玉米、两串红辣椒或是破斗笠蓑衣才会想到这里是一个边陲小镇。酒吧临着水,水里映着光的影子,风吹过,水里的影子碎成散金,各种音乐隐隐从酒吧逸出来,如果你的心也是一样摇曳躁动,我们不妨进去看看吧!

  有人说丽江是一个艳遇的城市。来丽江的人如同候鸟一般,不过停留三五天,便又匆匆离去,躁动的酒吧与匆匆的过客一拍即合。也有很多来此“疗伤”的人在此邂逅了一场不期而遇的爱情,长久或短暂却不得而知。丽江有一家叫“樱花屋”的酒吧正是以“艳遇”为主题,你有兴趣去看看吗?地址是古城新华街翠文段123号。店主夫妇就是十几年前在丽江“艳遇”上的,男主人是湖北人,老板娘是韩国人,如今事业红红火火,酒吧、客栈也遍地开花。如果你去那,就一定要尝尝他家的韩国石板烧和日本料理,很有特色。

  抬眼看到屋檐下挂着的各色标语,比如说“艳遇的权力属于想要艳遇的人”,挑衅的话语调动了酒吧里各色男女的热情与欲望。而我,更为这里的简单纯粹所“惊艳”,简单的长条木桌上闪着烛光,对面的女孩喝得烂醉,与对岸的少数民族服务生放声对歌;也有不为所动的你,静静坐在幽暗灯光下听流浪歌手的低吟,偶尔与隔壁桌的异性搭讪混个眼熟也许不错。台上的DJ正放着一张你我都从未听过的歌碟,喧嚣的声音鼓点一浪高过一浪,你说,那很可能是某位游客的即兴之作。我对这样的喧哗有一点点疲惫了,想自己去后院清静一会儿,你在这里没问题吧?院中一角有一个清漾的水池,水上漂着一层玫瑰色的花瓣,想起爱情,永不凋零。或悲或喜,总有一段会放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如果觉得丽江酒吧一条街上的商业氛围过于浓厚,那么五一街、文治巷或是文华巷会是不错的选择,那里有一些静吧别具特色。比如马帮印象,它隐匿在很不热闹的巷子里,没有招牌,但去那儿的朋友却络绎不绝。一个火塘,一围朋友,烤土豆喝青梅酒,打鼓、唱歌、讲笑话,生活总能恢复温馨而宁静。店主铁城的陕北调子藏族民歌,打动过许多人,那是某种理想的生活方式,近似乌托邦,不过那又有什么重要呢?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就是幸福。铁城说,这个酒吧就是要让来丽江的有缘人在异乡的旅途中,也感觉到真心的可贵以及简单的幸福。也许现在的生活就是他想要的吧?

  夜色更加深沉了,人群消散,只有小桥流水傍着狂欢后歇息了的寂寥的纳西木楼;小巷深不测,身旁有流水之声高低起伏,木楼前一串又一串的红灯笼用温柔的眼神向过往的人吐露幽情。从酒吧街走出来时一下子迷失了方向,不知自己身在何方?该往哪里走?满眼都是古老的房屋、石板桥,满耳都是流水声、古乐声,眼前一片迷茫,仿佛走进了倒退的时空中,一时间迷失在丽江古城中。我想,对人,对事,对景都可算是一种艳遇吧?那么,我承认,我艳遇了。

  【拉市海】

  我们今天去拉市海看看吧,位置是丽江县城西面拉市坝一带。“拉市”是古纳西语的音译,意思就是“新的荒坝”。来这里可以游湖、观鸟,以及走访昔日的茶马古道。我们先去游湖如何?湖水很湛蓝,天空很干净。我们由木梯下到水上栈道来,就是这条蓝白软垫拼接而成的水上栈道,尖角的独木舟如同莲花的花瓣,挤挤挨挨地汇聚到栈道身边,远处水中的树木在风中摇曳,水像是芭蕾舞教室的那面玻璃墙,将婆娑树影的妙曼舞姿一一呈现。

  注意穿好救生衣,还有教练说明的划船要领,好了,我们可以下水了。我喜欢这样的单人香蕉艇,像一片小叶子飘到水中,与水面平齐的感觉实在好亲切。一同下水的朋友说要比赛划艇看谁先到达对岸,要参加吗?行在水中,看远处的水银色的湖光,远处的青黛的远山,还有高山上覆盖着终年不化的积雪,真像一幅层次分明的画。

  看到了吗?那一群鸟掠过湖面,剪影尚且还在,鸟儿却转眼不见了踪迹。听说,拉市海是鸟儿的天堂,特别是每年冬天12月份以后,会有数万只候鸟飞来越冬,这里水草肥美,气候温暖,让鸟儿跟人都不舍离去。候鸟的故事是关乎承诺的故事,离去的不舍,归来的承诺,他们把自己的灵魂留在了拉市海,即使飞离得再远,也会回来,你相信吗?我想我会相信,因为拉市海本来就是一个有幸福的地方。

  划到岸了,有一点累了,回望浩瀚如烟波的拉市海,有了一点征服的沾沾自喜,或许每个人心底都有一片湖,它如此柔软,就像是一生的宝藏,让人领悟最奢侈的幸福,同时还原生活最本真的模样。我们去农家小院吃点什么吧!然后骑马去茶马古道看看,感受这里曾经的车水马龙。茶马古道的故事多少也与马帮有关。六十年代前,丽江的马帮到处都是,他们依靠祖上传下的一匹瘦马就能走西藏做生意,养家糊口。时隔半个世纪的今天,已经很难再找到马帮踪影,钉马掌的,做马靴的店铺也一家家地从临街的巷道消失。如今仅存的也许还有马帮的那么一份精神,它们踏过这些芳草原野,拂过拄着拐杖的纳西老马帮身边,最终在苍茫的茶马古道上随泠泠西风飘然逝去……

  领马的原本是拉市海的老渔夫,他告诉我说拉市海的鱼原来又大又多,肉质细腻甜美,是丽江的一道品牌菜。一张鱼网下去,总能满载而过,家家也都养鱼鹰,鱼鹰下水抓鱼又狠又准,不过后来这里建了大坝,水里再无鱼可打,不得不改行养马拉载游客赚钱。

  回城的路上,机缘巧合撞见了丽江乡野最美的春景。四五月份正是菜花盛开的季节,夕阳余晖下,金黄色的油菜花探出了羞涩的脑袋,色调变得明艳,空气也清透了,铺天盖地的金黄嫩绿,延绵不绝,恣意徜徉,桃花的红,江水的绿,水田里的蓝天,这所有的一切都在演绎着一曲光与色的交响情人梦。你感叹说人世的无常如春色的流转,在这浓情四月天,突然有了更多勇气找寻生命的永恒。

  晚上我们可以再去丽江古城逛逛,那里的夜市也是非常不错的哦!绿柳石桥都打上了五颜六色的灯光。水车旁有许愿风铃,30元一个,不知道是否灵验,可是许愿的人却一点也不少,铜色的铃铛下,两块薄薄的扇形木片,写着各式各样的愿望,龙飞凤舞的字,小巧娟秀的字,奇怪的符号,抽象的画,内容也是无奇不有。而你,有什么心愿想要留下么?摩梭披肩的织锦色彩斑斓,引得许多游客驻足问价。

  小桥旁身穿民族服装的纳西姑娘正在桥边卖许愿灯,要价10元一盏,那是一种大小形状很像荷花的纸质花灯,立起的四角修剪成了很好看的桃叶圆弧,层层薄薄的玻璃纸如同阳光下的朵朵莲花花瓣,中间粘着一支点燃的红蜡烛,红烛的火焰袅袅跳动,透出来牛奶色的柔光。放河灯是当地一个古老的传统,许愿后放入流水中,据说愿望就能实现。水中的花灯像放飞的一只只青鸟,满载着幸福,掠过座座石板小桥,漂向远方。突然一阵大风吹来,纳西姑娘扎好的花灯全被吹散,心中感慨万千,却又凝噎无语了。

  【束河古镇】

  清晨的古城总有着别样的宁静,它伸伸懒腰,将醒未醒,但我寄住客栈的老婆婆却早已背着藤条筐出门买菜了,灰色深巷,和煦阳光,与老人蓝黑色的背影构成了一幅美丽的画作。抬头看到北方的玉龙雪山,虽遥远却依旧威严,它依旧忠诚地护佑这这座城市。山顶的皑皑白雪被晨曦披上了一层柔润的金色,那里是我们今天前进的方向,目的地是束河古镇和白沙古镇,来一场华丽的纳西文化之旅。我们租辆自行车骑过去吧,车程大概是40分钟。

  手里怀揣着客栈老板手绘的一张简易地图,我们沿香格里拉大道向北骑行,在第二个环岛处可以看到一片绿色遗产公园,左转,进入束河路,在路对面的“大研农场汽修厂”,路口有指示标牌“龙泉路”,再继续向北,沿途散落分部着一些农舍和种植花卉的园地,还是有点无法确定方向,找个乡民问问:龙泉村怎么走?龙泉村是束河的旧称,束河并不一定所有人知道,但龙泉村却一定是无人不知晓。七弯八拐后便进入束河了。束河古镇与白沙古镇都是丽江的三大古镇之一,不过因为远离主城区比丽江古城来得更古朴安静些。据说开发商在开发束河前就先买断了当地住民所拥有的所有农田,然后再把这些农田免费交还给住民耕种,但条件是必须种植有机蔬菜,因此这里更多的是自然的清新和田园的安逸。

  进入束河老区,就不再适合骑车,因为粗糙的石板路变得凹凸不平,骑友推车步行比较好。这是一个800多年历史的古村落,由于茶马古道的发展一度是闻名州县的“皮匠村”,如今马灯、皮口袋都黯然退出了历史的舞台,只能在民宅前偶然寻觅到它的踪迹。小犬吠日,蓝天白云、依依杨柳、这里依然曲殇流水,临街的纳西民宅被修葺一新。而我,更喜欢去僻静的陋巷寻找历史的风物,遍布的木楼瘦骨嶙峋,树皮围栏、弯曲的房梁圆木上,老树的涡旋呗岁月浸蚀几近沧桑,石块垒成的外墙满是坑坑洼洼的痕迹,只有门口的一大串玉米和木窗前的一大束紫色杜鹃暗自妖娆。屋后,临街而坐的老人手中拿着针线,绣花、纳鞋底等等;街上是行走的商贩,他们牵着马匹,驮着木炭等物从山上而下,肤色黝黑的纳西农民露出憨厚的笑,两头平行托着犁的黄牛缓缓从老街走过,勤劳善良的纳西族妇女背着大捆的材回家……

  木楼残败不堪,风雨飘摇,但束河人依然把他们打造成了一个个小巧的客栈,标牌会用上汉字、英文和东巴三种文字,而象形的东巴文字似乎比其他语言来的更形象些。东巴文是纳西族的文字,不过只有1400多个单字,却被誉为世界上唯一保存完整的“活着的象形文字”,木石的痕迹记录了卷帙浩繁的生活、生产、舞谱、绘画、祭祀仪式等等,它们都向我们展示了纳西族东巴文化的神奇异彩。

  这里也有四方街,只是更宁静。向西前进便是青龙石桥了,它修建于明代万历年间,桥面早已被踏得光洁而和缓,虽然历尽风霜洗刷却依旧庄严厚重。路旁有穿蓝布衣衫的老奶奶买着各式的零嘴招揽客人,用塑料盆装着桃子、小黄瓜、花生、瓜子等等,上面立一个装满食物的纸杯,不知为什么,总有在盆中养盆栽的感觉,只是路上游人稀少,不知老人的生活能否温饱?

  街上不乏装饰古朴的马车,还有骑马招摇过市的游人,半开半掩的院门中,扎染的方布像是荡秋千随风摆动,墨兰的,青花瓷色的,橘红的,玫红的花样简单而古雅。临水的凉棚里,有外国游客静静翻看书页,好不悠哉乐哉!水面修建的木栈道四通八达,伸向远方,好像可以连结到这里的任何角落。而我们随着且行且停,感受别样的束河吧!

  天空渐渐飘起了细雨,丽江果然如同传闻中所说,有一个嬗变的脾气,还好雨并不大,不用担心是否会浸湿了衣裳。空气依然清新而迷醉,朦胧的烟柳掩映在这一片春雨之中,宽宽窄窄的河道里泛起圈圈涟漪,像是陷入爱情温柔的绮丽。你说,等你碰到那个生命中的他,一定带他来丽江看雨;此刻的我,只想静静徜徉在这细密的雨丝中,想一些关于自己的心事。

  【白沙壁画】

  在束河转悠些许时间,我们接着去白沙古镇看看。白沙古镇位于玉龙雪上脚下,出束河村口顺着向北的大道前进就是了。路上偶尔间有满载乘客大巴从我身边飞驰而过,呼啸风声与淡雅的花香缕缕袭来,一同上路的还有不少骑行的外国游客,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望着玉龙雪山一直向前,就错不了!不过此时的玉龙山顶仍然云层笼罩,仅仅能看到雪线以上不多的部分。

  经过四十分钟的车程就到达白沙镇了,这里虽是古镇却并不需要门票,或是任何古城维护费。白沙古镇是唐宋前丽江的政治文化中心,直到宋末元初才被迁往现在的丽江古城,所以这里是最早的纳西族人的聚集地,也是纳西文化起源之都。现在闻名遐迩的丽江古城中四通八达的水系布局就是以白沙古镇的流水为原型的。

  白沙古镇保留了原汁原味的明清建筑群,他们未经雕琢却古韵犹存,让众多背包客沉醉不知归路。这里的天空一样湛蓝如洗,这里的阳光一样温暖清澈,却又更加的安静,这里的纳西人仍然保留了传统的劳作生活方式,他们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淳朴敦厚。纳西族人的房子都是枕水而建,石木结合,飞檐斗角,门前半米的水道上便有栗木板桥,街头巷尾的无数水流穿墙绕户,蜿蜒而去。

  到达“丁”字路口,向右转,便可以看到白沙壁画,门票30元。这里的古建筑和壁画都值得一看。烟柳掩映下的是大宝积宫,它建于明朝万历年间,据说是一个祖庙,每年的正月二十都会有纳西族人蜂拥而至来此拜祭祖先;另一个说法是大宝积宫是个喇嘛寺庙,大宝积是指四十九种佛经的搜集,这些佛经经过藏语翻译便是大宝和经。不过孰真孰假我却不得而知了。殿内有同时期绘制的壁画,颜色虽无当年之绚丽,轮廓却依旧圆润细腻。同一幅壁画上同时有藏传佛教和儒教、道教、汉传佛教诸神的画像,是中国壁画独一无二的奇观。其实是因为丽江地处川滇藏边境,不同民族汇集于此,而当时统治丽江的木式家族也本着开怀包容的姿态向身居这里人民释放一个信号:这里是可以包容不同文化背景,不同宗教信仰的人民。于是这里的壁画才回描述不同内容,具有不同的画风。

  毗邻的是琉璃殿,它建于明朝的永乐年间,殿内也有同时期的壁画,不过这里的壁画表现的都是汉传佛教的宗教题材,而且破坏有些严重,颜色变成了暗淡的铜黄,只有深深浅浅的线条可以窥见当年的精美。大定阁也有壁画,不过正在闭门修复,今日无缘相见了。再就是金刚殿和文昌宫,文昌宫是清朝的一品大员和聚增出资建设的,他虽是贵州抚远大将军却喜好舞文弄墨,文昌宫也是当时白沙文人墨客学习交流的园地。张艺谋的《千里走单骑》的大部分室内场景都是在文昌宫拍摄完成。

  【纳西·音乐】

  1922年旅行家洛克受到美国农业部派遣到中国采集植物种子,来到这里之后就被丽江的美丽深深迷住,一住27年不舍离去,其间他在《美国国家地理》杂志发表了一系列关于丽江的文字和照片都给西方世界带来了巨大震撼,正是诺克的无心插柳,成就了丽江今日的声名在外。

  二十年代的中国还是战火纷争的时候,但丽江却依然保持着安宁与和睦。事实上,生活在丽江的纳西族,自古就习惯了与世无争的生活。历代的纳西王们都曾受到中原皇帝们的封赠,他们不断向朝廷进贡数量可观的黄金白银,却终究难逃被遗忘的孤独命运。这里也缺少大战浩劫的洗礼,东征西讨的汉族兵丁和他们的首领也不愿意留在这块尚未开化的地方,他们宁可返回家乡过繁华依旧的生活,因为那里才是保留他们回忆的地方,纳西人对此绝对不屑一顾。

  过去人们说,丽江的女人辛勤劳作,而男人们则无所事事,虚度大好时光。不过这样的“闲暇”也总能生出些好处,比如多了更多审视自我,观察和思考人生的机会。于是纳西有了众多美好的东西,音乐便是其中之一。在纳西人的眼中,只要懂得音乐的人才算得上是有教养、有造诣的人。但纳西人却并未意识到自己的音乐有什么不同,直到一个人的出现,让世界上更多人认识到了纳西音乐的美。这个人就是俄国人顾彼得。

  顾彼得在1941年定居于丽江,当时的中国还是战火频飞的年代,但他却丝毫没有受到干扰,而是以一种静默而宁静的生活态度呆在丽江,这一呆就是9年。顾彼得不仅惊诧于这里遗世独立的美丽,也深深沉湎于丽江的纳西古乐。在他的《被遗忘的王国》一书中,我们可以找到大篇幅的细腻笔触描述了纳西古乐的美妙绝伦,也正是因为这本书,让世界发现了纳西古乐。老艺人们尽毕生之精力的演奏也让纳西古乐沁润出生命的光泽,历久弥醇厚,愈浓烈。如今漫步丽江大大小小的书店,仍可以看见推荐书架上赫然摆着一本《被遗忘的王国》,这是丽江的故事,也是纳西民族音乐文化的音波。

  漫步桥边,有精神矍铄的老者围坐一圈演奏着纳西古乐中的《白沙细乐》,他们说自己是当地的农民,为了传承纳西古乐,常在这里演奏。他们旁边还放了一张空椅子,上面有一只钹,游人可以拿起钹参与他们的演奏。一个胡子拉碴的外国驴友正兴致勃勃地掺乎其中,与这些演奏纳西古乐的老人们相映成趣。你要去试试么?

  面容沧桑的老者,古色斑驳的乐器,一曲悠远的乐声丝丝缕缕飘到耳畔,刹那间像是唤回了千年以前的记忆,周围的一切变得迷离,只有丝竹的清音响彻心扉,虽然他们的演奏算不上专业,只是随性的民间演奏,却毫不怯涩,那一声声弹拨的乐音仿佛从玉屏落下的水帘;当音乐跟着一个小金碰铃的叮咚之声逐渐远去时,“玉湖”的水泛起了阵阵涟漪,直到渐渐舒缓接近尾声,美丽的音色令人惊叹。汉唐朝代几许浮沉,风流婉转总被雨打风吹去。想要寻找流传的文化,却难觅到踪迹,独独被这深山无人识纳西民族保存下来,一时感慨万千。

  据说,从前纳西古乐是传男不传女的,不过现在随着古乐濒临失传的情况下,也就不在乎男女之别了。授乐以前,还要举行庄重的拜师仪式,入门后,主要是口传心授。一部工尺谱,师傅一句句唱,学生一曲曲学,除了烂熟于心别无他法。正是守着这样一份认真与执着,才让纳西古乐走到了今天。年少轻狂到白发苍苍,多少悲欢离合,多少黯然谢幕,多少光鲜亮丽都浸没在这悠悠的古乐声中。

  【玉龙雪山】

  玉龙雪山是北半球最南的一座大雪山,南北延绵着13座高峰,因为平均海拔超过4000米,所以峰顶的积雪终年不化,在蔚蓝天幕的衬托下,如同一条玉龙凌空飞舞,我想这也是玉龙雪山名字的由来吧?乘车进入玉龙雪山景区,顺着进山公路继续北行,沿途看到路旁不少低矮的松树,司机小王说因为雪山脚下紫外线太强,风大又阴寒,树都长不高,于是就有一些人开车进来偷偷挑一些树姿奇特又低矮的松树,挖回去做盆景。

  我们去看看玉龙雪山的第三个高山草甸——牦牛坪坝吧!它位于玉龙雪山景区最北端的山腰,经过白水河,车一直开到牦牛坪的索道处,然后可以选择由中索道,或是骑马沿着盘山公路去牦牛坪。我会选择骑马登山,费用大约是60元,沿途欣赏玉龙雪山的风景也不错。为我牵马的是一位苗族小伙子,他告诉我说,这马是云南特有的滇马,虽然看起来矮小一些,但却特别耐寒能负重,雪山的山民出门都离不开它。沿途还可以看到很多积雪,路面也会有些打滑,需要多加小心。在盘旋狭窄的山路也会看见其他骑马上山的马队穿行其中,某个转角的山石缝里一簇高山红杜鹃正开得鲜妍,据说当时洛克来这里采集植物种子发现了它并带回美国,于是如今的美国森林公园、英国皇家园林才能见到来自玉龙雪山的美丽杜鹃。小伙子上前折了一把送我,我心中有些惊喜和羞涩,只想道声——谢谢你!

  滇马缓缓前行,来到一片高山草甸,这里就是牦牛坪了。牦牛坪海拔3800米左右,纳西语称为“般弄国”, 意思是美丽的雪山草甸。这里可以观赏玉龙十三峰的全貌,尤其是到了清晨和傍晚,会有很多摄影爱好者来这里拍摄。值得一提的是,牦牛坪的入口常常会聚集一些穿着传统服饰的女孩跳舞唱歌,不过如果想要给她们照相最好先征得同意,并且了解是否需要支付费用。我下马来,谢过一路为我牵马护航的苗族小伙,开始徒步行走。牦牛坪地势并不平坦,一条黑水河也在这里蜿蜒流过,为了防止游客践踏草原,坪上修了一条四五公里的木栈道,我们顺着栈道走好了。看到氤氲的雾气从草色弥漫深处飘来,在浅草上浮动流淌,若隐若现的栈道曲折盘旋看不到尽头,草原的边缘是一片片的青松,与雪山交相辉映,牦牛三三两两安详地踱步于草原,流光溢彩的牛坪就像是一幅有着强烈层次感的油画。在这里,开始会有一些喘息的高原反应,不过不用担心,慢慢走些就能逐步适应了,而且走上多久也不会累,看来高原环境真的有神奇的力量吧!

  顺着栈道继续走,我们会看到一些藏族小店,卖藏族的挂饰、草药或者小吃,栈桥拐角处的小店碰到了一位非常可爱的藏族姑娘达瓦,脸蛋红红的,大概是皮肤被高原地区强紫外线长期照射的关系吧。她告诉我们,在春夏季节,雪山里会开满大片大片的花朵,漫山遍野的粉的、黄的、红的各色野花非常漂亮,还有深紫色的雪莲花,不过只有他们才能找到。不过现在来牦牛坪的游客渐渐变少,他们说这里视野不好,看不到雪山。不过达瓦偷偷告诉我说:每天清晨游客还没有到的时候,这里的云很少,牧民们都能清楚地看到大雪山,游客多起来的时候云雾也厚重了,所以才看不见。脸上是温暖的笑容,不过也许我们和雪山有缘吧,现在的云雾少了,雪山那么清澈明媚地在眼前。

  继续向上攀爬,就可以饱览玉龙峰顶的美色了。在栈道的尽头会看到一个平台,高度大约是4680米,对面近在咫尺的就是玉龙峰顶,那么近,仿佛伸手就可以碰触到;如此切近地看峰顶,是一种简单、洁净的美。转过头来,蔚蓝的天空和与视线平行的大团白云,心中也变得无比开阔,涌动出感动的暖流。

  然后我们下行去云杉坪看看吧,3200米高度的草场,被大片云杉包围其中。关于云杉坪,也有一个传说,这里是少男少女双双殉情的世外桃源。从前纳西族有一对甜蜜恩爱的夫妻开美和于勒排,因为一夫多妻制的封建婚姻制度而被迫分离,为了追求自由的爱情生活,便双双上云杉坪殉情而死。所以现在每年六月的火把节,落居在龙山附近村寨的青年男女便会编制标志开美和于勒排的纸人,来到云杉坪祭奠他们的爱情。这样一块美丽的地方,孕育着生命,也结束着生命,如同一个轮回,缠绕在世俗的眼光中,以悲伤的休止符落下帷幕。只是不知那一棵棵形单影只的云杉是否还在无悔地守望自己的爱人?

  【后记】

  人们都说来过丽江后,就会留下后遗症,开始喜欢晒太阳,抬头细数红瓦青藤漏下的细细的光斑;开始喜欢走路时偶然看自己的脚,看脚下的路是否仍和丽江的彩石路那般平缓踏实;开始喜欢关注路上围披肩的女人,看看披肩上是不是有摩梭风格的东巴文;开始喜欢听略带深沉的纳西音乐,那声音回味绵长又抚慰人心……那是一切关于丽江的美好回忆。来过这里的人都说:“丽江,我一定还会再来”,只不过,彼时彼刻,应当又是另一番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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